26 Feb 2016

五、青山常在



一直一直在森林裏走。

發現體力無法支撐我走太困難的健行步道,如何選擇合適自己的,通常也是依據當時查獲的天氣情況,或是根據I site 和DOC的情報,衡量之後,相信自己能夠做得到的。除了在Punchbowl Waterfalls那一次迷戀得不想走出來,後來,每一次只要在山林裏都能大約預算自己可以逗留的時間和腳程所需的速度。

在樹林裏不自覺會靜下心來,聽見細碎的生命之聲。一路上帶著筆記本,寫下的片段幾乎是受觸動的瞬間想要好好記下,有一天我忘了路上自由的心靈,它們都將提醒我,祝福我,保護我僅僅感受過的快樂。

此刻住在林中的小木房子裏。

靜得只聽見蟲鳴,和樹木呼吸的聲音。我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把他們帶回鎮上,帶回人類活動的社群裏。我要記住心中的這片綠林,我要保護它們。

23 Feb 2016

三、南阿爾卑斯山脈裏經過了我和我那不灑脫的告別



耳機裏的音樂調得再大聲也還是滅不了人生沸騰裏的焦慮。我不是才在深山林子裏嗎?不是才快樂地奔跑著嗎?一個早上在森林裏跑著跳著笑,那麼那麼快樂的我。

嗚嗚嗚⋯⋯
把我送回森林裏。

21 Feb 2016

二、綠石一樣閃爍的夏


前往Franz Josef的路上遇見很酷的巴士司機。鬢髮斑白,一上車就播著blowing in the wind. 經過他最喜歡的Haast River會放緩車速,告訴你他私心喜歡這條河,你喜歡的話,也可以一起來道別。

check in時問了幾個健行的路線。洗好澡卻再懶得穿上厚重的靴。(基本上我不喜歡穿鞋)"脫掉牛仔褲換上卡其色滿是忘了哪族文字的輕便休閒燈籠褲,披頭四白背心和泰國買的100泰銖綠嗶嗶又有象形符號的布袋,逛到半條大街上。大街比lake tekapo的豐富一點,豈有此理。

走到紀念品販賣店去看一個老外雕刻綠石,問了人家一些問題,年輕老外讓我任意摸那些從河裏撿回來的石子。Rhodonite是粉色的,我摸了一下,毛利人說,是emotional balancer。

我沒有買。過街到對面買了一球雪糕。

路邊賣雪糕的安哥給了我好大一球,我「耶!」很大聲,回了人家甜甜一笑。

廚房在煮湯,六點鐘請大家免費喝。我躺在客棧大廳的沙發舔高高的雪糕。等喝湯。健行的地圖皺巴巴的在布袋裡。跟我出門旅行,無聊到你會哭我在笑。

旅人們都長得很像旅人。
吉他,背囊,帆布鞋,菸草,書。

When you only have a hammer, everything looks like a nail." ——My sister's keeper

20 Feb 2016

一、房子對面的山



接待我的老奶奶在我進門前就列印好了我的入住資料,整齊地舖在桌上。淋著雨穿過擁擠的城鎮,沿著梧桐樹往山腳下走,滾出來的雲在湧動,雨絲刷刷地拉著我的瀏海。

深深吐出一口氣。

聳動肩上的背囊,回頭,看見一抹亮麗的彩虹,我從彩虹裏走出來。一公里又一公里。

我好想你,卻不露痕跡。

12 Feb 2016

一直一直站在山坡上



我開始唱起憤怒,你笑而不語。

雲端繡出金絲,倒映在雲上的湖面閃爍著水面的細紋。從你的眼裏聽見一首歌,激昂且不願妥協——金黃色的心。



11 Feb 2016

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

渴望說話。

想來想去只有這裏。今天見過低空盤旋的鳥,想要去超市的半途,拐彎,走到Kohan吃了親子丼。我無法和所有看似親密的人對話。躺在陽台上的欄杆,半個銀河清晰可見。想起在Kerikeri時常常看見獵戶座,卻從不知道它。在橋上和禮貌的人微笑打招呼。走走停停,我的風景也在他眼裏。

夜裏不想逼自己睡就會聽這首歌。





這是我每日經過的小橋。

流過小橋的是Tekapo的湖水。一次偶然遇見水閘打開,見證過一條小溪的誕生。對面還有一條新橋。I同我說過,只要有人走在那鐵橋上,這橋便是美的。步行去公司上班的傍晚,會想要提前出門,拉長徒步在路上的時間,多看一眼橋上的暖陽如何拉出雲的顏色,天空如何變化著,流動著。下班走回家的話經過小橋,腳步踏在橋上會不願意前進,暫時住進流水裡。星星們在呼吸,我呢,不知道在哪兒。

5 Feb 2016

很長一段日子,醒來的瞬間記不起身在何處。

在提卡普小鎮住下來,這樣的恍惚越來越少。這份工作滋養了我,卻也奪走了體內大部分的精力和神氣。好比一直一直感覺到身體的燥熱火燒似的,因為下班的時間,都在半夜三四點。像是和世界的運轉倒向而行。

工作劃分為幾大塊區域。部分,和人有關。I說初時遇見的我感覺上是用力維護著內心的寧靜的一個女孩,如今是和小鎮的人,工作,連接並融合而活的我,他說他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用好壞來區分我這樣的狀態。

悄悄的,我在心裏點頭。

有一部份喪失的我,包括維持內在聲音的平衡。我開始用頭腦來工作,用頭腦來與人對話,這樣的工作氛圍和環境,讓我不得不學習重要的技巧來推動自己前行。

沒有持續記錄著過去四個月的自己。

回頭一看,快要不認得自己的樣子。這麼一大步,也只有自己明白取了什麼,又捨了什麼。那日第二次站在大石塊上決定著能不能跳下去的時間裏,我清楚看見自己的惶恐、清楚記得第一次跌入湖底,他們沒有即刻接住我,我記得跳下湖之後,我的身體快速地往下沉,而我無力挽救自己的那種「只能讓自己死去」的感覺。讓我在湖底多待了一陣子、是後來上岸他們告訴我的。深深,那樣對自己的信任蕩然無存,對同伴的信任,也是。

我不知道,在「跨過去之後你就重生」、「跨過去之後就再無你面對不了的事」,這樣的路牌,令我感到哀傷。中間有一大截的空白,裝著人們和我自己選擇漠視或遺忘的記憶球體。

最不敢問自己的問題是「你喜歡現在的自己嗎?」彷彿,我選擇了不快樂的活著。但他們在這裏被擊退了,我長成了一個快樂的樣子。

4 Feb 2016

養心



收到馬來西亞大使館的來電,寄去的護照更新文件和照片都有問題,彈回來,得循序再處理。心裏有種不暢快,每一回需要心細而耐心地處理重要的事情,再如何檢查都有出漏。小事。還是值得我怪了自己一下。又讚了自己一下,媽寶如我,有一天一定能獨當一面,假若這個樣子,是我要學習的。

從隔壁小鎮Fairlie的超市帶回coriander.

數個月以來發掘出的我,一下子太野了。想要把心好好收回來。養一盆植物,不好生照顧就會殺了她,要養自己的心,養植物,或許是好法子。

2 Feb 2016

二月



你好土星。

你從地平線上升起來時,我看見的你那麼抖。
你的環,真美。

五月二號或二月五號

  1. 我的豬隊友說喜歡看我的部落格。(其實我不知道這裏還有人)沒有更新部落格的時候,其實都在寫札記,手寫,一筆一筆寫,手寫心。今天有個A發了一封簡訊,大略是說,自己又跌入了憂鬱谷底,這陣子會躲起來,下刪許多把自己說得很糟糕的話,五十字。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也就誠實地說:「我不...